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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老实话,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大地震爆发以来的这些日子里,我无法安心干活和睡眠——来到办公室,就是工作再忙的时候,也忍不住上网关注抗震救灾的最新动态;回到家里,平时不爱看电视的我都守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守望着那些被掩埋于废墟之下的生命能重见光明。
电视前,我情不自禁,泪流满面——为了成千上万不幸遇难的同胞,为了那些战胜死神的顽强生命,为了那些仍然被埋在瓦砾之下期待拯救的幸存者,为了照耀在废墟中的人性光辉。震灾面前,我们都是患难兄弟。平安而幸福地活着的人都应该扪心自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灾区的兄弟姐妹。
19日一早,当我走进广西日报社大院时,正好碰上广西首批赴四川灾区青年志愿者在大门口集结。看着整装待发的勇士们,我心里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悄悄混上这辆开往四川的大巴,到地震灾区去,为我的患难兄弟姐妹奉献一份力量,哪怕从废墟搬走几块砖也好。但最后我还是忍住没上车,因为下一期《居周刊》马上就得编辑出版,报社采编人员简直一个萝卜两个坑,我走了恐怕没人来顶的我缺;也因为像我这样未经过救灾培训的人,即便到了灾区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可能沦为灾民。更重要的是,爱心不分远近,做好本职工作,少抽几包烟,少买一件新衣服,少上一次娱乐场所,捐上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善款,我们的心跟千里之外的患难兄弟紧密相连。
正如我所目睹并感动着的,更多牵挂灾区的人没有机会亲临抗震救灾现场,但他们的爱心和力量却源源不断地向灾区汇集,温暖着灾区患难兄弟们受伤的心。就像《居周刊》十多名年轻编辑记者,这些天几乎人人眼圈发黑像大熊猫,估计都是熬夜看电视关注汶川大地震灾情的后遗症;大家聚到一块不再大谈楼盘和房价,转而关心汶川大地震,悲悯挂念之情溢于言表。更让我感动的是,就在地震发生的第二天,这些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报社行政办要求捐款献爱心,还声称要跟领导比谁捐得多。大家还建议把一年来“落后分子”们违反会议纪律的罚款取出来,捐献给灾区人民。把罚款变成爱心款,钱虽然不多,但很有意义,老总欣然应允。
这是一场巨大的天灾。强震袭来,山崩地裂,房屋塌碎,生命凋零,山河齐哀,举国同悲。然而悲恸之余,作为房地产记者,我不得不关注灾难背后的一些与房子有关的事实: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中,震区学校的教学楼几乎成了易碎品。北川中学的教学楼成了一堆巨型废墟,上千名学生被压在下面——部分学生是以坐在椅子的姿势死去的,可见灾难发生的那一瞬间,孩子们来不及作出反应教学楼就倒下了;都江堰市聚源中学一栋教学楼,以中间的楼梯间为界“像沙子一样分开”,轰然倒下,387名师生被埋在废墟下;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360名学生中超过300人被倒塌的教学楼夺去生命;汶川县映秀镇面临着失去6~13岁一代人的危险——映秀小学教学楼坍塌,400名小学生中只有100人幸存,映秀幼儿园81名孩子也只剩下一半活着……这只是无数倒塌的教学楼中少数进入记者视野的个例。脆弱的校舍,无情地吞噬下一代,废墟下埋葬了多少花样少年?
震区的校舍为何如此脆弱?除了不可抗拒的天灾,是否还有人祸的因素?一位亲临灾区现场的四川省建筑设计院老专家说,这么多教学楼倒塌,是血的教训,说明建筑上存在不足。更有建筑设计师质疑,电视画面显示,学校倒塌现场钢筋很细,显然不符合相关标准。“教学楼抗震标准在执行过程中是不是被掺了水?”
质疑并非毫无根据。因为透过教学楼一片灰色的脆弱,我们也看到一些明亮的消息:都江堰聚源中学教学楼倒了,而几公里之外的聚源小学教学楼几乎看不到一条裂缝;都江堰新建小学教学楼倒了,而距它200米远的北街小学没有倒,学生无一伤亡;地震中死伤最严重的北川县,北川一中教学楼的倒塌迅速淹没了2000多名学生,但距县城15公里的邓家刘汉希望小学教学楼却安然无恙——483名学生一个都没有少,71名无人“认领”的学生在9名老师带领下历经两天一夜,徒步翻过三座大山和一片原始森林,成功逃生到绵阳。人们说这是奇迹,但我觉得更大的奇迹是:10年前,有人修了这所8级地震震不塌的“史上最牛希望小学”。
面对公众的质疑,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有关官员回应:将严查大地震中校舍倒塌多的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一定严惩不怠,给社会一个满意的交待。这是亡羊补牢,肯定是晚了,但总比麻木不仁、忙于捂丑进步了。
还有一些事实引起人们的关注:仅次于震中区的汶川县城建筑大部分完整;灾区部分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也没有倒下。原因可能很简单,这些房子质量好,是按有关防震标准建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一位专家18日来邕参加中国环北部湾房博会新闻发布会时,就跟我聊起地震与建筑的问题。他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一些老房子可能会比现在的一些新房子更抗震,因为那时的世道不像这样趋利,规划师、设计师和建筑师往往会严格按标准甚至超标准设计和施工。“现在不同了,利字当头,开发商和建筑商搞项目时能省就省,不能省的也省,偷工减料盛行,建筑质量堪忧。”
这位专家的话值得开发商警醒。看看现在的商品房市场,有几个开发商敢拍胸脯保证自己建的房子是没有问题的合格产品?我想可能不多。 |